西北农场的寒冬。
没有我每个月从城里按时寄来的粮票、棉布和工业券,贺长风和舒兰的生活迅速跌入了冰窖。
窑洞里的米缸见了底,连过冬的煤炭都买不起。
“贺长风!家里连颗米都没了,你是不是想饿死我!”
舒兰裹着破旧被子,缩在冷炕上,指着贺长风的鼻子尖声咒骂。
贺长风搓着手哄着。
“兰兰,你再忍忍。要不……你像以前清婉那样,去打点猪草赚点工分换粮食?”
舒兰炸了毛。
“你让我去干那种下贱的活?我可是城里来的娇小姐!”
“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,连个女人都养不活,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你!”
贺长风被骂得脸色铁青,却不敢还嘴。
为了养活这个吸血鬼,他只能去公社最苦最累的采石场砸石头。
每天起早贪黑,累得吐血。
他的双手全是被碎石子划出的血口子,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结满了厚厚的老茧和黑泥。
有一天,采石场的机器坏了,贺长风提前半天收工回家。
他刚走到自家窑洞后的玉米地,突然听到一阵娇喘声。
贺长风浑身一僵,放轻脚步拨开玉米秆。
只见舒兰正衣衫半解地靠在村支书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怀里。
舒兰娇滴滴的声音飘进贺长风的耳朵里。
“大少爷,你可比贺长风那个穷酸鬼厉害多了。”
“他现在连块肉都买不起,天天让我喝西北风。等找个机会,我就把家里的钱卷走,跟他散伙。”
“贱人!我杀了你们!”
贺长风冲了出去,举起铁镐就朝村支书儿子砸去。
村支书儿子不仅没被打中,反而吹了个口哨,叫出几个早就埋伏在旁边的流氓。
他们把贺长风死死按在雪地里,拳打脚踢。
“咔嚓!”
贺长风被打断了三根肋骨。
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舒兰扣好衣服,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她直接跑回窑洞,翻出贺长风最后两块钱,跟着村支书儿子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雪越下越大,贺长风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恍惚间,他仿佛看到了刚下乡的那年冬天。
为了给他买治风寒的药,我顶着暴风雪,徒步走了十几里山路。
回来时,我的眉毛上全结了冰,却还是笑着把药塞进他怀里。
贺长风突然像疯了一样,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。
“啪!啪!”
“婉婉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他痛哭流涕,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里。
为了找回我,他变卖了窑洞里所有能卖的破铜烂铁。
他跪在大队长家门口磕头,求来了一个回城探亲的指标。
他拖着断肋骨,爬上去市里的火车。
“婉婉那么爱我,只要我肯低头认错,她一定会原谅我的。我一定要把她哄回来。”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