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哭,母亲说“你怎么不能学学阿笙,懂事一点”。
她考试考好了想讨句夸奖,父亲在看虞笙画的画,头都没抬。
后来她也就不哭了,也不讨夸了。
她这个亲生女儿,慢慢活成了外人。
饭后,虞栀一个人起身离开,打车往幼儿园赶。
她站在幼儿园门口,看着小朋友们排着队走出来。
女儿在队伍中间,看见她就笑起来,小跑着扑过来。
虞栀牵起她的手:“走,回家。”
晚高峰已经开始,路上堵得厉害。
沫沫坐在她腿上,一开始还叽叽喳喳讲着幼儿园的事,说着说着,小手一直往脸上抓。
虞栀觉得不对劲,仔细看她的脸,只见沫沫脸颊上起了一片红疹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师傅,去最近的医院,麻烦开快点!”
“开不快啊,堵着呢。”
虞栀一边握着沫沫的手,一边翻出沈时砚的号码。
打了十几个才接通。
“什么事?”那头语气冷淡。
“沫沫过敏了,路上堵得厉害,你能不能联系人疏通一下”
“够了。”
沈时砚打断她:
“阿笙刚回来,我今天只会陪着她,你不要试图用这些手段引起我的注意。还有——”
他继续说,声音冷得像冰:
“不要在阿笙面前提沫沫,也不要让阿笙看见她。我好不容易失而复得,我不允许任何人、任何事影响阿笙。包括你,和你的孩子。”
说完就挂断了电话,虞栀知道,再找他也没有用了。
沈时砚向来对她和沫沫都冷淡至极,孩子从出生开始,就没有感受过父爱。
可她没想到,他居然狠心至此。
虞栀没有时间再多想,看着密密麻麻的车辆,下车抱着沫沫就往医院赶。
沫沫在她怀里颠着,哭声断断续续,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服。
她一边跑一边哄。
“乖,马上到了,马上”
跑到医院的时候,她浑身都是汗,衣服上还沾着沫沫吐出来的东西。
等医生接过沫沫送进诊室,她像泄了力般靠着墙角滑落下去。
她盯着那扇门,手还在抖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开了。
“孩子过敏很严重,喉头水肿,再晚十分钟,呼吸道就可能完全堵住。你们怎么拖到现在才来?”
“好在送来的还算及时,再晚一点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虞栀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她扶着墙走进病房,沫沫躺在床上,手上扎着留置针,睡着了。
虞栀轻轻握住那只小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她的沫沫乖巧懂事,可却缺失了太多爱。
沈时砚不认她,虞父虞母也不喜欢她。
可孩子何其无辜。
当年,她去照顾病重的虞笙,醒来后却和沈时砚睡在了一起。
她被骂,被沈时砚伤害,一个人忍受了五年。
直到前不久,她意外听到沈时砚和兄弟的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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