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婳这才回过神，猛地推开裴钦迟，转身就要走。“不行！”裴钦迟伸手想拉她，却被她避开。他看着她眼底的抗拒，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，语气软了些，“我弄清楚了，楚绾儿做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了，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，我会对你好”“你非要逼着我再死一次么？”苏婳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却是决绝，“裴钦迟，你忘了你是怎么对我的？”裴钦迟的动作僵住了，眼底的偏执渐渐被后怕取代——他不敢想，如果她真的再死一次，他会变成什么样。他缓缓让开一步，却还是不肯放弃，“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，还没到期。”苏婳的脸色冷了下来，盯着他，“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“待在侯府。”裴钦迟的声音低了些，带着妥协，“我会把你抬成妾室，没人再敢对你不敬，从今以后”苏婳盯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嘲讽和一丝释然，“也许曾经我真的爱过你，可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只是我幻想出来的，那从来都不是真的裴钦迟。”在寨子里救她一命的少年英雄，只是一抹她想象出来的幻影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，她将幻想出来的种种美好施加在一个真人身上，是她错了，大错特错。于是，她用了六年证明这个观点，现在她彻底醒悟了。苏婳看着裴钦迟眼底的黯淡，继续道，“你不用自欺欺人，也不用弥补我，我不会留在你身边，永远都不会。”裴钦迟沉默了，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能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。良久，他才低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，“五天，你给我五天时间。这五天里，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，若之后你还想走，我放你离开——”像怕她不同意，又加了一句，“连同云舒的卖身契，我一起还给你。”苏婳愣了愣，想到云舒的契书还在他手里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她转过身，看向陆清晏，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，“清晏，我不会重蹈覆辙，你放心。”陆清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笑了笑，虽有不舍，却还是点了点头，“好，我会等你。”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才转身离开，背影在夜色里渐渐消失。裴钦迟走到苏婳身边，看着她的侧脸，轻声道，“我带你回房，你这些日子定是受了不少苦。”苏婳一言不发，只跟着他往前走。接下来几日，裴钦迟带着她，将从前欺负过她的人，一个个全都报复了回来，他说，“你受的苦，该让她们还回来”。青楼老鸨被按在刑架上，哭喊着求饶，声音尖利，刺人耳膜。而苏婳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握着一根浸过盐水的鞭子，鞭身泛着冷光——她上前一步，手腕微扬，鞭子“啪”地落在老鸨背上，瞬间绽开一道血痕。老鸨的惨叫陡然拔高，苏婳却没停，一鞭接着一鞭，每一下都落在当年老鸨折磨她时留下过伤的位置。“啊啊饶命啊苏姑娘，我错了，我再也啊！”盐水渗进伤口，疼得老鸨浑身抽搐，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。嘴里的求饶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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