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青梅竹马变成不死不休的宿敌,所有人提起我和沈砚都会叹息。六年里,我们每个月都会因为彼此折磨住进医院。直到我出国离开,他亦另寻新欢。他订婚那天,我刚从回国的航班上下来。一眼就看见直播间里被他亲吻的女主角,脖子上带着的是我妈的遗物。我咽下一把止痛药,擦去鼻血,把订婚宴闹了个天翻地覆。沈砚却为给未婚妻出气,当场砸了那条项链。“不过是一条破项链,看在你死了的妈的份上,我赔你一百条一模一样的!”可我给自己买的墓地很小,只放得下我的骨灰盒和那条破项链。我忍着四肢百骸泛起的剧痛,微笑轻声道:“赔什么我说了算,我要你,赔给我一个葬礼。”……近十个小时的航班坐下来,我的脸色彻底白如金纸。但机场广告屏上的直播画面却牵住了我离去的脚步。两年没见的沈砚牵着他的未婚妻,在花瓣雨中俯身亲吻。很像我与他曾经幻想过的婚礼。但真正让我停下脚步的,是那女孩脖子上的宝石项链。那是我妈留下的遗物。当初无论我对沈砚下多狠的手,他都不愿意把项链还给我。现在却带在了他未婚妻的脖子上。沈砚吻完她,起身时理了理项链,眼神瞥向镜头,与机场里的我直直对视。相识这么多年,我瞬间明了。他是故意的。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手背,我压下翻涌心绪,熟练地用纸巾擦去鼻血。屏幕里的沈砚还在对着未婚妻深情告白:“浅浅今天的礼服首饰全都是我一手准备,因为我的小姑娘值得一场完美的订婚宴。”我又低下头,取出止疼药,随手倒了一把吞下。可不能让等会儿的发挥受到影响。我打了车,直奔沈砚办订婚宴的酒店。等我到达时,直播间里的男女主角正在一桌桌敬酒。宾客们都在含着笑注视这对神仙眷侣,却被门口突然炸开的声音吓了一跳。我踏过摔碎的红酒瓶,在所有人惊疑的目光中直直看向沈砚。没走几步,他的几个兄弟就急忙挡在了他的身前。他们见过当年我和沈砚恨不得要对方命的模样,生怕我疯起来又给沈砚开瓢。站在最前面的季时川头痛道:“温岁晚,你来干什么?放过砚哥不行吗?”我停下脚步,扯起嘴角:“别自作多情,我只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。”目光直指订婚宴女主角脖子上的项链。季时川面色更加难看,挡住我的视线:“砚哥是真心想娶乔浅的,你当初既然……现在又不甘心什么!”我知道他把我想要回的东西误解成了沈砚未婚妻这个位置。他也与我们一起长大,知道我和沈砚在成为仇敌之前,是彼此的初恋。即便后来沈砚碾碎我的手指,掐着我的脖子要替他妈报仇。我亦还他双腿骨折,用碎酒瓶扎进他的胸膛,彼此斗得你死我活。但季时川清楚,我和沈砚有多狠,那份戛然而止的爱就有多浓。沈砚放不下,我亦是如此。可我马上都要死了,再放不下又有什么用。“你想多了,我说的是那条项链,那是我妈的遗物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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