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她院子里呆久了便会沾惹上一股死人味,不止老爷,咱们府里的狗都要绕着她走呢!”我冷笑着扯起嘴角,注视着整个杜府之人。杜家祖上是山匪,本就作恶多端,给后辈留下无尽的孽债。杜家人非但不想着行善积德,这些年更是扯着杜渊的旗号在外作威作福,不知造下多少孽,积了无数的怨气。若不是我强行将整个杜府的死气引到我的院子中,用墨家福泽压制,他们又如何能平安活到今日。不过我走之后,他们终将迎来自己的报应。柳儿被家丁拧住手押过来跪下,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委屈的喊道:“夫人变成这样不都是为了你们杜府,老爷年纪轻轻能成为宰相,你们能穿金戴银,日日山珍海味,那都是我们夫人用寿数换来的,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,你们不会有好下场”像是在印证这句话一般,在墨家福泽随着我的意志而松动的那一刻。我突然看见杜府之内黑气氤氲。杜渊的主院鬼门大开,无数的恶鬼从鬼门后争前恐后的爬出。湿漉漉的水鬼在池塘边不断蠕动。霎时间,鬼气沸反盈天,煞气萦绕在杜府之上久久不散。从前有我护佑杜家众人无恙,而如今被吊在树上的我只是冷眼看着恶鬼们啃食着杜府众人的精魄。百鬼横行中,唯有我和柳儿在墨家福泽的保护下安然无恙。其中享用民脂民膏最多,作孽最深的就数杜老夫人。鬼门后一只最凶最戾的红衣恶鬼盘踞在她身上,一刻不停的啃食着她的三魂七魄。老夫人若有所感,惊恐道:“云儿,你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没?”萧云也正被一只青衣鬼钻入腹中,她满脸冷汗,还不忘陷害我:“老夫人,定是这贱女人使了阴招,要害咱们。”老夫人闻言,更是恶狠狠的让家丁加倍的抽打我。肉体疼痛难忍,我却愈发狂笑起来。在场所有杜家人皆被恶鬼缠身。就连年龄最小,因果最轻的杜善身上,也跟着几只小鬼在作祟。我见杜府众人的脸色倏地灰白如死人,各个不是腹痛头痛,便是当场晕倒。直到朝阳破晓之时,杜府才渐渐恢复正常。可我知道,他们活不久了。我冷笑着看着缠在杜老夫人身上的红衣恶鬼钻入她的身体,全程一言不发。过河拆桥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鞭刑过后,我被关入祠堂。杜渊悄悄来看过我一次,他满是怜惜的宽慰着我。“忍冬,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,可你明白我朝最重孝道,母命不可违逆,我不能让同僚抓住我一丝小辫子,你且忍一忍,待到善儿生辰,母亲一开心,想必定会放你出来。”可当年萧家满门抄斩,是杜渊执意要带红颜知己萧云回府。彼时老夫人怕这女人殃及杜家,死也不让萧云入府。可杜渊当年却摆出分府自立的架势,强硬道:“萧家灭门,云儿一介女儿身孤苦无依,若是母亲不愿接纳,儿子就此搬出杜府,再不惹母亲厌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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