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样？”刑警喘着气问她。姜南栀这才发现他的手在抖，刚才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，大概是装出来的。她摇摇头。“没事，谢谢你。”“该谢谢你才对，救了一个小姑娘的命。”刑警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“我叫陆向东，市局刑侦队的。”这时老警察走了过来，拍了拍陆向东的肩膀。“你小子命真大。”他转向姜南栀，眼神里带着敬佩。“同。志，刚才多亏了你。”陆向东，突然插话。“李队，咱们局里不是正好缺拆弹人才吗？我看姜同。志就挺合适。”老警察瞪了他一眼。“胡闹，这是说添就能添的？”但他看着姜南栀的目光，明显多了几分考量。姜南栀的心猛地一动。“我愿意试试。”她突然开口。刚刚，她似乎又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。李队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。“正好下周有考核，你要是方便”“方便的。”姜南栀说得干脆。姜南栀和陆向东身上虽然没有明显外伤，但以防万一还是被送到了卫生院检查一番。卫生院的白墙有些斑驳，姜南栀坐在长椅上，指尖微微有些发抖，刚才拆弹时的紧绷感褪去，后知后觉的后怕才慢慢涌上来。陆向东拿着两瓶温水走过来，递了一瓶给她。“你还好吗？”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角的细纹很明显，倒比刚才在供销社时多了几分烟火气。姜南栀接过水，点点头。“我没事，倒是你，我刚才注意到你的手在抖。”陆向东不在意地摆摆手。“害，到底是炸弹，多少有点后怕，不过也没啥大事。”他看着姜南栀，突然正经起来。“你以前在兵工团，是专门拆弹的？”“也不算，我是爆破师，对炸弹研究得比较透彻，偶尔会执行一些拆弹任务。”姜南栀的声音低了些，“后来出了点事，就离开了。”她没细说，陆向东也很识趣地没追问，只是道。“不管以前怎样，今天你真的很厉害，换了别人，早吓傻了。”这时护士走过来，说两人都没大碍，注意休息就行。陆向东结了账，和姜南栀一起走出卫生院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，姜南栀下意识眯了眯眼。陆向东站在她身边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“下周考核地点在演练场，我到时候来接你？”“不用麻烦，我自己能找到。”“不麻烦，”陆向东笑得灿烂，“就当是，感谢你今天救了那孩子，也救了我一命。”姜南栀看着他眼里的真诚，没再拒绝。回到筒子楼时，表嫂正急得在门口打转，见她回来，一把拉过她上下打量。“你这孩子，去哪了？供销社出事的消息都传过来了，我还以为你”“我没事，表嫂。”姜南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，“就是帮了点小忙。”她没说炸弹的事，只说碰到警察在办案。表嫂这才放下心，又去厨房给她热饭。姜南栀坐在折叠床上，摸了摸口袋里的工资。原本想扯花布的心思早就没了，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敞亮。或许，她真的可以重新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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