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开庭。庭审现场座无虚席,连过道都站满了记者。顾礼安穿着橙色囚服被法警押进来时,旁听席立刻爆发出一阵嘘声。他比上次见面更瘦了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活像一具行走的骷髅。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怨毒,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当检察官宣读他发给我的勒索信时,顾礼安突然像疯狗一样跳起来:“那是他们父女设的局!苏振国假惺惺放过我,就是为了现在陷害我!”他声嘶力竭地吼叫,口水喷了前排记者一脸:“苏灿就是个贱人!她…”“肃静!”法官重重敲下法槌,“被告人再扰乱法庭秩序,将加重量刑!”举证环节,陆沉舟作为证人出示了一段关键录音。那是顾礼安在赌场包房里对狐朋狗友的吹嘘:“苏家那个老不死的居然心软了…等我拿到万,先去澳门玩两把大的爽爽…”录音里他得意地大笑,“要是钱不够,我就把在苏灿卫生间用针孔摄像头偷拍的那些私密照卖给色情网站…”旁听席一片哗然。我死死攥住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。最后陈述时,顾礼安突然“扑通”跪地,哭得涕泪横流:“法官大人!我知道错了!求您让我见苏爸爸最后一面!我保证…”审判长面无表情地宣布休庭。半小时后,庄严的宣判声响彻法庭:“被告人顾礼安犯侵占罪、诽谤罪、敲诈勒索罪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五年…”那天阳光格外刺眼,我站在法院高高的台阶上,看着顾礼安被粗暴地塞进警车。阳光照在他手腕上的手铐上,反射出冰冷的光芒。“未婚妻。”陆沉舟为我撑开黑伞,另一只手轻轻环住我的肩膀,“该回家了。”我正要转身,警车里突然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叫:“苏灿!你不得好死!等我出来”声音戛然而止,应该是被法警捂住了嘴。我没有回头,只是握紧了陆沉舟的手。坐进车里,陆沉舟突然变魔术似的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请柬:“清大数学系客座教授聘书。”他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,“以后请多指教,苏同学。”我靠在他肩上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法院建筑,突然想起顾礼安曾经说过的一句话:“苏灿,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至极。有些人,给过一次机会都是多余。而我的新生活,才刚刚翻开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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