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「你，你——」陆之珩怒极，反而冷静了下来，他勾起一抹冷笑，「你觉得，沈珏看了你这些日子写给我的那些『情书』，还会相信你吗我的......贞洁烈女。」我故作惊慌地倒吸一口凉气：「哎呀，我怎么忘了这茬。那可怎么办」「念念，乖，跟我走。我养你一辈子。」陆之珩放软了语气，诱哄道。我摇了摇头：「算了，那你还是拿去给他看吧。最好印成册子，满金陵城地发，让所有人都看看。」「你，你——」「别你你我我的了，要去就快去，你看我怕不怕。」我不耐烦地挥挥手。陆之珩的耐心终于告罄，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：「那我就先办了你再去！早该知道你是个贱骨头，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！」我对着他的小腹，就是一记狠辣的膝撞。陪他演了两个月的戏，还真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闺秀了。我拍了拍手，将自己的衣衫扯得凌乱了些，放声大喊：「抓贼啊！」待文会长夫妇带人赶来时，我正哭倒在干娘的怀里。文会长已是胡子倒竖，拎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，就朝着刚缓过劲来的陆之珩走去。陆之珩看清来人，吓得浑身一抖，忙道：「我什么都没对她做——」迎头就是一闷棍。「你这是滥用私刑——」又是一闷棍。「我要报官！」文会长抡起棍子，发了狠地抽打。从前女儿的冤屈，今日义女的屈辱，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了陆之珩一个人身上。惨叫声不绝于耳，很快就见了血。最后，如他所愿，他被绑着送了官。文会长在江南德高望重，门生故旧遍布官场。陆之珩往日里强买强卖、欺行霸市的罪状被列了几十张纸。牢狱之灾，板上钉钉。可他咬死了我与他有私情，将那些情书当堂呈上。这是他的杀手锏。他故意等到公开审理、百姓旁听的时候拿出来。想让文会长颜面扫地，想让我名声尽毁。可他忘了一件事。「这字迹，分明是陆小姐的！」在场的，不乏那日捡到陆明月信笺的宾客。两相对比，一目了然。陆之珩发了疯似的嘶吼着不可能，被衙役堵住嘴押了下去。行刑前，我借口心中有结未解，求得文会长同意，去大牢见了他最后一面。牢房里弥漫着腐臭，陆之珩一见到我，立刻挣扎着扑到牢门边，眼中是滔天的恨意。「我从没想过要将你卖掉！」「我是真的担心那个穷酸玉匠会抛弃你！」「我准备了凤冠霞帔，选了最美的园子，想把这世上最好的都给你！你，你却这样对我——」他眼圈通红地望着我，浑身颤抖，「苏念，你没有心吗」声音沙哑得厉害。我冷笑一声，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「陆之珩，六年前，你就已经把我『卖』过一次了。」「那是我爹的『九转还魂香』的秘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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