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绒雪磨蹭一会儿,软绵绵的嗓音从红唇中溢出:“哥哥。”“嗯。”“哥哥~”“好了不叫了。”柏临长指抵着她的唇,她脸颊泛粉,“快点趁热把茶喝了。”柏临抿了一口。差点吐出来。甜死人了。再看怀里的人狡黠的小眼神,一下子明白过来。“你加了多少蜂蜜?”“没多少啊。”方绒雪装无辜,“怎么了?”“太甜了。”“不可能。”“你自己尝尝。”“我又没喝醉,我才不尝。”他就知道。她故意挖坑呢。“小坏心眼。”他掰过她的后脑捧上前,低头吻了上去。唇齿间的甜腻香气一并送给她。甜得牙疼。方绒雪尝了之后知道自己确实干了坏事,呜呜咽咽求饶几声。“不想喝醒酒茶,我还是想喝你的。”他看向她的裙摆。“不行,一点了!我今天就迟到了,明天还迟到的话扣你工资!”方绒雪摸了摸被咬破的唇际,随手拿起一个靠背砸过去。熄灯。为了防止万一。方绒雪有意靠边睡。但挪多少,他也跟多少。手搭着她,虚虚抱着。“你这样我怎么睡觉?”方绒雪转过身。“之前在你那边,你每天晚上都是这样抱着我的。”“那是因为你占了我的床!”“现在你不也占了我的。”她无话可说。可能是换地方了。她不太能安眠。翻来覆去。旁边的人也一样。这个住处太冷清。国外的住处也是。柏临都习以为常。身边突然多了个人,哪怕什么都不做,光是抱着,心境无比安宁。“你也睡不着吗?”方绒雪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正对过去,和他相望。窗帘缝隙中漏进半缕月光,和壁灯融为一色。昏暗的环境中,柏临五官轮廓依然明晰分明,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柔和。“你为什么睡不着。”她思忖,“想家里的旺财了。”这才离开家一天。就惦记家里的狗了。柏临移开视线,“怎么没听你说过想我。”这人怎么连狗的醋都吃。方绒雪抬手,戳戳他的臂膀肌肉,“那你呢,你为什么睡不着。”“你没给晚安吻。”“刚才在沙发那算什么。”“那是我强吻的。”他也知道他是强吻的。“不亲。”她轻哼,“今天亲够嘴了。”方绒雪倏地坐起来。用爪子在床单上画了一道凹下去的线,竖在两个人之间。柏临目视她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,“这什么。”“这是我们的三八线,你不许越界,谁越谁是狗,听到没有,我要睡觉了,晚安。”她生怕再出事,耽搁明天工作,脑袋直接沾枕头上。语速说得太快,叽里咕噜,不知道说的什么。柏临没听清。好像说他是她的全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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