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柏总”她们都是背对着的,听到这一句,齐刷刷回头看去。当事人来了。孟清落精致的眉眼动容,简单整理一番头饰,便往相对的方向迎去。“临哥哥”红唇刚吐出一个字音节,男人面无表情绕开。没有擦肩而过,连个眼神都没留下来,径直走向被人包围的方绒雪。不同于宴会厅绅士礼仪,他的西装还是商务款,系着工整严谨的暗纹领带,西裤熨帖得一丝不苟,步步生风却沉稳。当着众人的面,他自来后就停靠在方绒雪一侧,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。方绒雪如一只受惊小鹿,瞳孔空洞无神。脑袋还是像刚才微微低垂。被吓着了。许久没回过神来。这些年每逢遇到事,她习惯一个人面对。没有像现在这样,被人护在身后。目睹她那怯生生的眼神和略显苍白的面容,隔空共鸣着她千夫所指的无助,柏临克制的情绪达到极致。没有冗余的刻意情绪,没有歇斯底里,他望向众人的眼神甚至平坦。字句沉浸过寒冰一般,居高临下的强势气场不自觉漫开。“闹够了吗。”在场所有人不自觉收敛声息,周遭面面相觑,静如死水。一时分不清这句话是对谁说的。唯一有一点动作的是方绒雪,小心翼翼,还想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项链塞回去。被柏临抬手挡住。长指压着她的食指,微凉指节触碰着锁骨的肌肤润泽,重新让红钻显露。他说:“别藏。”简短两个字,让孟清落来了精神,“是啊,临哥哥都已经过来了,你这个小偷还有什么话可说的。”柏临凌厉视线横扫,“你说谁是小偷?”“当然是这个服务生了!她偷了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。”“我和你很熟吗,我都不知道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。”孟清落刚得意没多久的脸瞬时红白相间。“什么意思?极昼之光不是柏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?”难不成是她搞错了吗。“孟小姐。”管家这时走来。双手恭敬捧起一个首饰盒,“这才是柏家给您的生日礼物,由于老爷子头风发作,老夫妇俩暂时在休息室休息,礼物由我代为转达。”“柏家的生日礼物是这个吗?”卷毛疑惑,“不是项链吗?”盒子的大小不像是能盛项链的。孟清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伸手颤颤巍巍地打开首饰盒。果然不是项链。是一枚玉镯,款式很老旧的样子。“好土的镯子。”孟清落脱口而出,羞愤和尴尬交织。复古的款式,一看就是老年人挑选的眼光。她看都不想再看第二眼。何况是戴在手上,和她今天金光闪闪的礼裙毫无匹配度。但到底不能拂了柏老太太的面子,不情不愿拿了起来。一个不小心,手没拿稳,玉镯掉落在地,摔了个细碎。管家倒吸一口冷气,吓得魂不守舍,“孟小姐,这,这可是柏老太送给未来孙媳妇的传家宝。”居然给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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