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客气嘛。”方绒雪想去抢药,他臂膀太长,手一抬,药没抢到,人反而跌他怀里。她脑袋抬了抬,四目相对。“既然你非要帮我涂药。”柏临掐住她的腰,“那我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她怔然,轻轻“咦”了声。既然涂药,那为什么不把药膏给她,还把灯给关了。昏暗中,低沉男声响起:“乖绒绒,帮我涂药。”“涂药就涂药,你亲我干嘛”“你就是帮我消肿的药。”清晨。方绒雪从未宿醉过。第一次喝醉酒的下场比她想的要严重得多,骨头都散架了似的。她睁开眼睛,瞪着熟悉的天花板。房间的气息没有随着时间而消散。记忆却零零碎碎的。她揉揉眼睛,趿着拖鞋起来,洗漱的时候发现脖颈上的痕迹,心梗了下。不知脖子。几乎哪哪都是,她的心情像坐跳楼机,忽上忽下。完了。她好像酒后乱了星吧。确切地说,不是乱。毕竟,他是她男朋友。洗了把脸冷静下来,方绒雪开始找人:“薄利?”奇怪,这个时间点,他应该帮她遛狗回来了。按照惯例,他应该坐在沙发上,用她的电脑,不知道做什么事,但神情专注。方绒雪又下楼找一遍。还是没有。玄关处没有他的鞋。他出去了吗。“奶奶,你看到薄利了吗?”方绒雪问陈奶奶。“不知道。”陈奶奶正在给旺财喂饭,“凌晨的时候听见旺财叫了两声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。”方绒雪这才意识到。她没有薄利的联系方式。他如果回归从前的生活,就完全和她断绝关联。她找不到他。尽管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,他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重要的事,他要是一声不吭走了,她还可以不用支付他的雇佣费。可是。想到丢失这么一个朋友。心里难免会有点难过。方绒雪收拾完准备出门,才看见自己的衣柜里被放了一张字条。内容短暂。【记得涂药。】涂药?方绒雪看了眼自己的膝盖。昨天晚上似乎摔着了,但最疼的不是膝盖。她心口怀疑的窟窿越来越大。字条下方,是一串号码。最下方,还有一个名字。柏临。方绒雪盯着那串连号的手机号码。印象里,只有诈骗电话会有这么多8。他给她留这个做什么。还有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字,更让人摸不着头脑。方绒雪来酒店打卡上班,发现今天格外热闹。她拉住娟姐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,怎么大家都很开心的样子。”“你还不知道吗?”娟姐压低声音,“柏家太子爷回来了。”“真的假的,不是说他死了吗。”“千真万确,大家刚才亲眼看到的,还有人拍了照片呢。”娟姐献宝似的,把手机里保存的照片拿出来。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。方绒雪看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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