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接下来的几天,我没再去录音棚。周总打电话来,小心翼翼地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。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。我需要时间,来消化这场无妄之灾。这天晚上,我写稿写到深夜,肚子饿得咕咕叫。打开冰箱,里面空空如也。我只好点了份外卖。等了快一个小时,外卖才送到,已经冷透了。我身心俱疲,连差评都懒得给,只想快点填饱肚子。刚吃两口,门铃响了。我以为是外卖员落了什么东西,疑惑地通过猫眼往外看。门口站着的,是沈澈。他穿着一身家居服,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。我吓得差点把猫眼抠下来。他怎么会来这么晚了,来干什么门铃固执地响着,我硬着生生耗了五分钟,门外的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。我只好硬着头皮,打开一条门缝。有......有事吗沈澈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来:你的外卖,送错了。我一愣,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保温桶,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份冷掉的麻辣烫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和门牌号。他......他在撒谎。而且,是这么拙劣的谎言。我没接。那个......我点了,已经送到了。我指了指屋里。沈澈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,然后又垂眸看了看我。凉了。他用的是陈述句,语气不容置喙。吃点热的。他又把保温桶往前递了递。我被他看得有些心慌,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。保温桶入手温热,还挺沉。谢谢。我小声说。嗯。他应了一声,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我们就这么隔着一条门缝,相对无言。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。就在我准备找借口关门的时候,他忽然开口。微博的事,我看到了。我的心猛地一沉。我没事。我强装镇定。公关团队已经在处理了。他看着我,眼眸深沉,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低下头,盯着手里的保温桶。他又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早点休息。然后,他转身走了。我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心脏还在怦怦狂跳。打开保温桶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海鲜粥,熬得软糯香甜,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招牌。我的眼眶,忽然有点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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