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张鸿反倒给气乐了。这小娘们，脾气比本事大。他慢条斯理地扫了周舒亦一眼：姑娘这是干什么买卖不成，还想明抢哼，对付你这种货色，用得着抢么！周舒亦柳眉一竖，手腕微动，佩刀眼看就要彻底出鞘。舒亦，住手！一声断喝，沉稳有力，从堂屋里传了出来。话音未落，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。面容方正，一部整齐的短须，穿着深蓝色劲装，走路带风，不怒自威。此人正是镇远镖局的总镖头，周雄。周舒亦听到她爹的声音，手上动作僵了僵，脸上的火气却半点没消：爹！这家伙来路不明，跑到咱们镖局撒野！周雄摆了摆手，示意女儿别冲动。他先冲张鸿抱了抱拳，脸上带着几分生意人的和气：这位客官，小女年轻，火气大了点，多有得罪，您多包涵。她呀，平日里就爱耍个刀枪，脾气一上来就想跟人比划两下，让客官见笑了。张鸿见管事的出来了，也收了那副懒散劲儿，回了一礼：周总镖头言重了。周雄的视线往那两根象牙上一落，也是暗暗心惊，这玩意儿的成色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。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：客官这对宝贝，确实是稀罕物。要押运到东风城出手，也不是不行。就是这价钱嘛......周雄瞅着张鸿，不知客官心里有个什么章程张鸿干脆道：我只管东西送到，能卖多少，全看总镖头的本事。事成之后，镖局抽一成辛苦费。周雄听了这话，倒是有些意外。原以为这小子会漫天要价，没想到这么利索。他捻了捻胡子：客官是个爽快人。这对象牙品相极佳，在东风城若是碰上识货的主儿，一千五百两银子，只少不多。镖局的规矩，押运这等贵重物件，佣金确实是一成。不过嘛......周雄话头一转，神情也认真起来。客官，丑话咱们得说在前头。这象牙价值不低，若是来路不太干净，押运的路上，恐怕会招来不少是非。我镇远镖局不怕麻烦，但也不想平白无故惹一身腥。所以，还请客官给句实话，这象牙，您是怎么到手的或者说，您有能耐护住这宝贝，而不是......捡了个烫手的山芋。话虽然说得客气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，就是想探探张鸿的虚实。周舒亦在旁边冷哼一声，显然还是把张鸿当贼看。张鸿自然明白周雄的顾虑。换了谁接这么一趟镖，都得把对方的根底盘算清楚。总镖头的意思我明白。张鸿点了下头，不知贵镖局可有练武的地方借我使使就清楚了。周雄闻言，眼中闪过一道亮光：哦客官打算怎么证明活动活动筋骨，总镖头一看便知。周雄哈哈一笑：好！痛快！客官请随我来！他领着张鸿，穿过前院，到了后头一个颇为宽敞的练武场。场子里石锁、木人桩、梅花桩之类的家伙什一应俱全，几个趟子手正在那儿呼喝着操练。周舒亦也抱着胳膊跟了过来，站在边上，那眼神依旧带着几分考量和不屑。她倒要看看，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，到底能耍出什么名堂。周雄指着场边一溜大小不一的石锁，最沉的那个，估摸着得有二三百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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