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张鸿哥......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人群边缘响起，带着点儿讨好的意味。张鸿正指挥着人调整野猪王的位置，闻声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。金宝脸上还挂着没散尽的惊魂，挤眉弄眼地凑了过来，那副样子，活像刚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。他压低了声音，那股子谄媚劲儿，隔着老远都能闻见：张鸿哥......你看，我爹他......他也受伤了，家里也遭了灾......他一边说，一边眼珠子滴溜溜地往那头最大的野猪王身上瞟，那点小心思，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。张鸿手上动作不停，指挥着人把野猪王沉甸甸的身躯摆正，这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，权当是听见了。金宝见他不冷不热的，心里有点打鼓，但一想到自家损失的粮食和那晃眼的猪肉，胆子又壮了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上了点自以为是的拿捏：张鸿哥，那事儿......你可别不认账，是你把我诳进去的！我爹回来，好悬没把我的皮给扒了！这事儿要是嚷嚷出去，你脸上也不好看吧张鸿听了这话，差点没乐出声。他停下手里的活计，转过身，上下扫了金宝几眼，那样子，活像在打量什么笑话。你自个儿管不住裤裆里那二两肉，赖我色字头上一把刀，老话都喂狗了金宝被他几句话噎得脸皮发烫，红一阵白一阵，跟开了染坊似的。他爹是村长不假，可眼前这位，是能把刀疤陈那种狠角色都给拾掇了的主儿，他那点小九九，在人家眼里，怕是真不够看。气焰顿时瘪了，可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野猪肉，尤其是野猪王那油光锃亮的肥膘，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。眼珠子一转，脸上立刻换了副可怜巴巴的表情，搓着手，哈着腰，那模样，要多孙子有多孙子：张鸿哥，好哥哥......我也不多要，您瞧着......就给我块猪肉，成不就一小块！那黏糊糊的腔调，配上他那猥琐的小眼神，让人直起鸡皮疙瘩。他咧了咧嘴，那笑容里半分温度也无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。嘿，你小子，口味够刁啊。张鸿不再搭理这滩烂泥，转身扬声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竖着耳朵的村民耳中：之前说好的，帮忙的，一人一百文，外加一份猪肉，现在过来领！那十几个跟着他一起驱赶野猪的年轻人，早就按捺不住了，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地围了上来。金宝被晾在一边，看着众人兴高采烈地分肉，自己却连根毛都没捞着，气得脸都绿了，却又不敢再上前自讨没趣，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，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。金发财一瘸一拐地凑过来，屁股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：张鸿兄弟......这，这剩下的......剩下的张鸿擦了擦钢叉上的血迹，那暗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有些刺目，村长，你那地里损失的粮食，用这猪肉抵，你看够不够金发财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张鸿接着道：至于你那一百文的工钱，现在就拿出来吧。金发财的老脸，彻底成了猪肝色，涨得发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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