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苏教授低头擦了下脸,这会儿他的眼睛也不再明亮,被泪水浸润,更显得这老人虚弱。宛若风中摇曳的火苗。这是你儿媳妇吧他抬头,笑着看向了唐嘉茵。唐嘉茵当即乖巧点头。便听靳卫国道:是,刚进门一个月,是个很乖很能干的小姑娘。好,我一看就觉得好!苏教授的笑很复杂,欣慰、喜爱、失落......他又转头看向靳卫国,你啊,走吧!老师!别叫我老师了,只是教了你几年,再大的恩情你都还完了,是我欠你的。眼下孩子也大了,成了婚,你不能只考虑自己,我也不能再让你为难了。苏教授走到门边要去开门。苏爷爷!靳北章快步走过去,拦下了他,没为难,你别多想,艰难地时候已经过去了,现在只是黎明前的黑暗!我等不到黎明了。靳卫国急了,老师,您别说这种丧气话,你就是咬死了没有,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把山翻过来找!要是真翻呢那我就去求领导!这样一批文物,他一定保护的!领导不容易,身边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,我知道——大义和国家,是苏教授这样重情重义的爱国知识分子无论如何都难以取舍的东西。可是哪还有方法靳卫国深呼吸,压下哽咽,老师,你先放宽心,不一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,我跟家里人最近就先住村里——只要人活着,就有希望。苏教授却已经不抱希望了。就像靳卫国说的,他们还敢来,恐怕已经掌握了线索。毕竟他之后确实去藏宝的地方看了一眼,保不准在路上就被谁发现了。当初友人在这里建了一个储藏室,好安置那些珍贵的文物。他被下放时特地找到靳卫国,希望他能安排自己来到这里,已经守了二十年,他的身体也越发不行了。人活着还有希望,人死了呢但学生一心为他,他也不愿再伤了学生的心。既然如此,好吧,你在这我也有伴。说不准,还能为他收尸。靳卫国收拾好心情,握着老人的手,细细说着这段日子的近况,说到兴起处,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课堂,回到了那些在书桌前探讨学问的时光。窗外,一只蟋蟀在墙角轻轻鸣叫,玉米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。唐嘉茵坐在靳北章身边,看着灯光下的靳叔叔和苏教授,突然觉得,这个简陋的牛棚里,此刻正流淌着一种温暖而坚韧的力量。像那些古老的文物一样,任凭岁月流逝,可是磨灭不了历史存在的痕迹,文物所传递的信息,藏着永不褪色的温情。时间渐晚,靳卫国暂且跟苏教授告了别。一行四人来到村支书家中。一开门,是一个干巴瘦老头。看着靳卫国便咧嘴笑,又来看那老苏头啊瞧得出靳卫国跟村支书也是老相识了。对,今儿还得麻烦您。好说,我那一间屋子都是你给钱盖起来的,你随时来都行。......一通忙活下来,终于是洗漱完躺在了床上。唐嘉茵有点儿出神,她在农村过了六年。江南的农村跟这处似乎也差别不大。闻着盖被上淡淡的土腥味儿,唐嘉茵没来由有一股焦虑,怎么也睡不着。怎么了嘉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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