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一堆人围在火堆边吵着,突然听见狗叫。再一回头,就看见陈渐带着人已经走进来了。没人喊话,他自己开口:谁是这儿说得上话的一阵沉默。半晌,有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擦着手从屋里走出来,腰上别着柴刀,穿得比旁人整齐点。我叫李贵,是这地方帮人管事的,你是谁白云寨,陈渐。李贵一听,脸顿了下:你不是......跟刘黑七打起来那个对。那你来干啥带个口信。陈渐伸手指了指村口:从这往北,三里地,是个坳口。再往北,是虎狼坪和黄磨坳。再往南,就是我白云寨的后山。你不站队,没人说你。但你要是现在往北递个信、卖个情,哪怕就是送只鸡......我明天就把你这地烧干净。李贵盯着他看了几息,忽然吐口气:你不怕我现在就喊人来弄你陈渐笑了声,从背后抽出一根短棍,啪地一下插到地里。这是封魂火的引信,你要现在敢动我,我现在就点。我走不成,你也活不了。你拿命换,那我成全你。李贵盯着地上那玩意看了会,半天后,抬手一招:你们进屋说吧。......半个时辰后,陈渐从李贵屋里出来,嘴里嚼着人家递的红薯干。搞定了狗剩问。搞定。他答应干啥了答应把村里所有小孩交出来,交我教。狗剩惊了:你要收小的大的靠不住,小的好改。再过半年,我要的是敢拿药罐冲阵的,不是只知道吆喝的。你疯了吧孩子怎么打仗陈渐嚼完最后一口,擦擦嘴:谁说是打仗我教他们识字、做火药、磨箭头。我没钱养兵,但我能养‘匠’。白云寨要守得住,不靠嘴,要靠火,要靠手。以后打仗,我要的是全山会点火的人。不是兵——是工。石窠坳谈完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山下有雾,山上有露,陈渐走得不快,鞋底全是泥,但神色比出发前还稳。狗剩把弓挂回背后,啧了一声:这一路下来,你真就没一仗打全的,全靠吓,全靠骗。陈渐抬了抬下巴:真刀真枪的仗,是最贵的。现在是省命的时候,不是显能耐。可他们就信你他们信的不是我,是这山。我让他们看清楚了,这山现在要换个说法了。以前叫散山,过几天,我让他们记住四个字——云火寨盟。......三天后,白云寨前山道。钟声响了。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黄磨坳的那口铁钟,破得发亮,但这一响,全山都听见了。寨墙上,白青虎拿着望筒看得兴奋得直跳脚。真来了,真他娘的来了!徐鳌那边也有动静,牛颈岭全员出发,穿着破甲披着烂袍,看着跟叫花子一样,但真是冲着咱这边奔的!虎狼坪呢最狠!鲁山豹居然敲锣敲了半个时辰,说他押粮来了,一路把旗插得跟过年似的,还带了个驴,驮着一坛封魂火,边走边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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