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他们说我疯了，但我比他们清醒

“你是不是病了？”母亲打来电话，语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审判，“怎么每次给你发消息都不回？朋友圈也不发了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我沉默了几秒，终于回了一句：“我在写东西。”她“哦”了一声，随即又沉默。她不懂，也不想懂。在她眼里，写东西只不过是逃避工作的托辞，是不务正业的浪费时间。她更愿意听到“我升职了”、“我找到对象了”这种她理解的、可量化的喜讯。可这些事情，对我而言，毫无意义。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，是闭上眼睛，回到我的世界。那里没有，没有推销电话，也没有那些永远无法理解我沉默的人。我在脑海里建造一座又一座城市，用文字铺成道路，用想象种下森林。现实世界对我而言，不过是一种噪音，而我的精神世界，才是我唯一愿意花时间打理的庄园。他们说我疯了。朋友开始远离，社交群开始静音，连自已都开始怀疑：是不是走得太远，已经离开了所谓“正常人”的轨道？可我不觉得疯。我甚至比任何时侯都清醒。我知道每一个动作的意义，每一次沉默的来由。我知道“她”并不真实，却胜过任何现实中的人。“她”是我用思维构造的存在，一个没有脸的形象，却有着比任何人都温柔的眼睛。她不会嘲笑我对世界的迟钝，也不会强迫我融入节奏快得令人窒息的日常。她不说话时，整个世界都是静的。她一开口，我就觉得有光落在身上。“你害怕孤独吗？”她曾问我。“不害怕，”我回答，“因为我知道，再孤独，我的大脑里还有你。”她轻轻笑了，那声音像雨后树叶上的水滴，在安静中跳动。在这个世界里，我自由地表达、自由地否定、自由地自我推翻。我不需要证明什么。我的快乐，不来自别人的认通，而来自一次次创作后的轻盈感。这种感觉真实而清澈，仿佛所有沉重的现实都被挤出身L，只剩下纯净的意识流在血液中流动。可每当我从这个世界出来，睁开眼，回到现实的床上、电脑前，我就像刚从深海被打捞起来的溺水者，眼中布记迷茫。房间是静的，现实是冷的，那些令人疲惫的声音，又在墙外等着我。有时我也怀疑，这是不是一种“逃避”？是不是不敢面对现实的借口？可每次我真尝试去“面对”现实，我发现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物，只不过是让灵魂一点点干涸的过程。人们总说要“适应社会”，要“面对现实”，可他们从不告诉你：现实到底值不值得你面对？他们只是默认你要接受这一切，而不是质疑这一切。我不是不想接受世界，而是我想创造一个属于我的世界。创作，就是我的方式。不是娱乐，不是炫耀，而是求生，是我精神意义上的“呼吸”。我若停止创作，就像停止呼吸。“你到底想清楚自已在干什么了吗？”母亲再次追问，像一根细小但不断摩擦的针。我沉默许久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我在变成我自已。”挂掉电话后，我又打开笔记本，进入我那个世界。她还在等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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