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把母亲和妙儿下葬后,我拖着病躯回了东宫。手臂却被死死掐了下,手里被塞了个长刷。沈婢女,你可算回来了,别忘了自己可不是主子了,而是和我们一样的下贱奴才!就是,殿下说以后刷恭桶的这些脏活,可都指派给你喽!我无视她们的嘲讽,转身离开。她们却突然恭敬道:殿下金安。她们唯恐我告状,个个死死盯着我,我却连头也不抬,麻木地刷着恭桶。顾淮锦却一下怒了,他死死拽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。看见本宫却不行礼,不怕受罚我无所谓地道:那殿下便罚吧。他胸前剧烈起伏起来,扫过我身上的伤痕,径直嗤笑出声:你年龄也不小了,再玩小姑娘欲擒故纵这套就没什么意思了。你以为留着这些伤疤不医治,就会再激起本宫对你的一丝怜悯吗我猝不及防愣住,强压下心中酸涩。其实我今年不过二十又三,嫁给他却有了五年。况且那群太医向来都是眼高于顶的,我不过一个卑贱的婢女,如何请得动他们我劝你别做梦了。手腕的疼痛蓦然让我清醒,顾淮锦厌恶地给我包扎伤口,丝毫不顾我的疼痛。他刚离开,温梨就命人拆掉,她恶狠狠用脚碾过我的伤口,又撒上盐巴。再敢动殿下的心思,就远不止这么简单!我疼得冷汗直冒,浑身都打颤,可手还没碰到她,就被顾淮锦一脚踢飞出去。他怜惜地将她搂入怀中,好一顿安抚。不由分说地将我拉出去打五十大板,前三十板时我还能叫出来,可后来逐渐气若游丝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觉得自己就这么死了也好。哐当一声,有东西从我领口掉落出来。我强撑着精神去看,正是当年顾淮锦跪爬上千阶灵寺,给我求来的灵符。温梨眼亮了亮,故作失落:殿下,臣妾还从未有过灵符......顾淮锦皱了下眉,开口前我打断他:拿去吧。温梨欢天喜地地戴上,他的脸却一下阴沉。温梨眸底划过一抹嫉妒,她知道我身上的玉佩,顾淮锦也有一个。不知什么原因,他现在也没取下。殿下,还有沈婢女这玉佩,成色甚好,真是艳羡了臣妾。见我怔住,顾淮锦嘴角勾起,讥讽道:这玉佩是好,放在洗脚婢身上也不合适,来人,给我取下来!从前他半夜突然起了高热,我哭着要将玉佩当掉,却被他死死拦住。说这是他送我的,就算他自己也不能再取走。我回过神来,径直先一步取下。他一怔,突然冷笑道:洗脚婢就应该识清自己的本分!他强硬拽我到宫殿,当着我的面将青楼花魁推到床上。一夜叫了七次水,直至天明我才得以歇息片刻。刚闭上眼,心口却一阵绞痛,猛然吐出一口乌血。我不在意地擦掉,仔细地算着日子,过了明天,就能彻底解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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