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我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。梦里,我被最信任的人背叛,被最爱的人践踏,被命运撕扯得支离破碎。无数双手伸向我,我拼命逃,却无处可逃。啊——我尖叫着惊醒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我猛地睁开眼睛,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,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药香,窗外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。醒了低沉悦耳的男声传来。我转头,看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。他苍白的手指间把玩着一串南红手串,凤眼微挑,明明病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萧少我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他低笑,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。你父亲就在这。他抬手指向外面的院子,随时可以见他。我沉默地点头,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好好休息。他转动轮椅离开,身后跟着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我望着天花板发呆,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,可心口的疼痛仍在蔓延。七天后,房门再次被推开。我惊讶地睁大眼睛,萧砚之没有坐轮椅,而是拄着一根乌木拐杖站在门口,苍白的面容在阳光下近乎透明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指了指自己的腿,突然有力气能走了。又过了半月,他连拐杖都不用了。佣人们私下议论纷纷,真稀奇,自从温小姐来了以后,少爷的病一天比一天好......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萧家独子,却因母亲孕期被人下毒,生来就带着剧毒。名医们都说,他活不过三十岁。而他,今年已经二十九了。一天清晨,他带着一束腊梅推门而入。凛冽的幽香在房间里蔓延,竟然让我的心情好了许多。再次见面时,我主动开口,萧少爷。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我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给他苍白的轮廓镀上一层光晕。谢谢你。我看着他。他怔了怔,忽然伸手,轻轻拂去我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。指尖冰凉,却让我心头一热。我把婚期推到一年后了。他缓缓开口,还有你母亲......见我神色平静,他继续道,我在京郊选了最好的地方,带你去看看。不知怎么的,那腊梅的幽香,竟然让我心情好了一些。墓园里,我跪在冰冷的石碑前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那些可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我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别咬了。温暖的手抚上我的唇。萧砚之将一枝腊梅放在我掌心,送给伯母的。腊梅落在墓碑前,我缓缓起身。回程的路上,我坐在车里一言不发。他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,医生说我身体在恢复,我想去学空手道,你当我陪练,好不好他说得诚恳。我点头答应。从此,练功房成了我们的秘密花园。我记着佣人们的话,陪他一遍遍练习,看着他的气色一天天红润。我的伤痕渐渐愈合,心底的伤痛虽然没有彻底消失,却也不再鲜血淋漓。我渐渐学会空手道,也爱上了插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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