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李，咳咳，李噶......咳，李小......我下意识想答，忽被喉间血水呛到，疯狂咳嗽起来。洋字刚要出口，又被咳嗽堵回去。司机等了又等，抬头瞧眼天色，不多时便失了耐心。臭娘——吼至一半，他却又像存有顾虑，生硬改口：你既说不出话来，那就我问，你点头或摇头！司机紧紧盯着我，很是谨慎地问：你之前，来过村里吗司机的表情非常奇怪，试探中深藏一抹惧怕。我隐约意识到，这无妄之灾似乎会因某个答案而有转机。现在的我不仅头晕眼花，双腿和喉咙剧痛，浑身还有多处擦伤流血。一点点默数糟糕情况，我知道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连半刻钟都支撑不住了！我紧闭双眼，极力调动混沌的意识回想过往。两年前，我的确去过贫困生李小洋家。彼时李小洋刚上高二，成绩一落千丈，写信求我给补课费。我不远千里去到他家，翻山越岭走至力竭，只为当面与他谈心了解情况。裴姐姐，求您帮帮我吧，我不想一辈子困在大山！李小洋含泪哀求的眼神打动了我。也是为了他这句不想一辈子困在大山的呐喊。即便那时公司效益不好，我自个儿省吃俭用也坚持掏大笔资金供他。遗憾的是，我去时正值农忙，没见上李小洋父母，只能留下两封红包聊表心意。司机连声催促，神色越来越急。恍惚间，我竟把他的眼睛，和印象中李小洋的眼睛对上了号。你，到底来没来过村里面对司机愈发焦躁的催问，我回过神来。下意识点了头。下一秒。司机脸上的慌乱如潮水般褪去。他勾起干裂的嘴唇，笑了起来。结实的拳头和腿脚似暴雨般击打在我身上。失去意识前，我看见怀里装满现金的皮箱被司机强行拽走。一人一摩托车，迅速消失在山间小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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