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胜英的情绪激动,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调,简棠勉强才能分辨出来,她死死盯看着沈邃年喊的是——“沈坤鹏,杀!杀!”“杀!杀!沈坤鹏!”沈邃年的样貌自幼就集聚了父母外貌上的优点,随着年龄增长,骨相越发硬挺、成熟,也就更多像了沈鹏坤三分。意识不清疯疯癫癫的沈胜英将沈邃年认成了沈鹏坤。而瘫痪在轮椅上,呆愣着的安龄月在听到女儿喊出“沈鹏坤”的名字后,神情也变得痛苦起来,她的指甲不断抓挠着轮椅,发出刺耳声响。简棠按住沈邃年不断渗血的手臂,“先去处理你的伤口吧。”沈邃年无声看着她,点头。简棠扶着沈邃年暂时离开病房,身后依旧能听到沈胜英难以自控的声音。简棠看着医生熟门熟路地给沈邃年包扎伤口,像是已经对这样的事情驾轻就熟,显然,沈邃年来看望二人,受伤早已经成了惯例。“你......就没有个防备吗?”简棠忍不住问他。沈邃年:“我并不常来看望她们,既然来了,让她们发泄一下也好。”他的话,让简棠皱起眉头,“你这样,如果她们是清醒的,也会难过。”如果他的长姐和母亲是清醒的,看到自己疼爱的弟弟,自己疼爱的小儿子,每次都被弄得伤痕累累,心里一定不会好过。沈邃年掀起眼眸,就对上她满是悲悯的目光。一个即使自己过得再不如意,也见不得人间悲苦的姑娘,天生拥有强大的共情能力,与早已经被打磨出薄凉性情的自己,像是这世间的两个极端。他那么冷静地去利用她的悲悯,换取对他的在意,“会吗?”简棠点头。沈邃年眼神晦暗地望着她,淡声:“伤口有些疼。”给太子爷处理伤口的医生连忙将动作放轻又放轻,这以前......伤得比这重,也没听见这位爷喊疼啊。简棠看着他已经处理好的伤口,还没有缠绕纱布,痛感还要持续不短时间,她问医生:“要不要给他吃点止疼药?”医生看向沈邃年:“沈总需要的话......”沈邃年淡声:“我刚刚打了破伤风的针,还能吃止疼药?”吃了药,还怎么喊疼。医生接待过那么多病人,起码的眼力劲儿还是有的,“......能吃是能吃,只是怕是要减弱药效,所以,沈总还是再坚持坚持?”太子爷没答话,只是看向简棠。简棠挠挠头发,“......那你再忍耐一下?破伤风要是感染,问题还挺严重的。”沈邃年:“......嗯。”简棠觉得他分散一下注意力比较好,就跟他聊天,从投资、工作、聊到中秋节的传统。半晌,太子爷的伤口处理好了,医生着实松了一口气。回病房的路上,简棠问他:“现在好些了吗?”沈邃年摇头。简棠跟他说:“我刚才给你拿了点止疼药,等晚上睡觉前你要是还疼,就吃一片,那时候就不会跟打的针冲突了。”沈邃年垂眸:“特意给我拿的?”简棠:“......对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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