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聿挽起袖子,将右手腕的绿色皮筋和朱红色手串摘下来,放进口袋里,随后接过胡萝卜放在水龙头下冲洗。看着他洗胡萝卜的手法朱启冷笑,就这,还想学做炸酱面?盛聿将洗好的胡萝卜放在案板上,另一只手拿菜刀就要切。“不去皮怎么吃?”朱启双手按在拐杖上,扬着下巴睨他,像极了监考老师。盛聿接过司徒递过来的削皮刀,他从来没用过的东西。“聿少,要不我来吧。”朱启咳了几声,“不许作弊!”盛聿面无表情推开司徒,一手拿削皮刀,一手拿胡萝卜开始去皮。奈何他没用过,削了几下只削了点皮屑。就在朱启准备泼他冷水的时候,他拿起一旁的菜刀,对准胡萝卜刷刷刷几下。一根去皮的胡萝卜被他握在手里掂几下。朱启冷哼一声,“雕虫小技!”随后朱启又给了他几个菜,让他继续切丝,“这些都是菜码,必须要有的。”切到后面看着一碟又一碟满盘的菜码,盛聿缓缓咬住后槽牙。司徒在旁边低声提醒:“聿少,祝小姐就等着吃这一口呢。”盛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转变。司徒松了一口气。果然恩佐那小子是有点东西的。刚才他对生物说的话是来之前恩佐悄悄告诉他的,当时他不想理会,没想到很管用。之后,但凡盛聿有一点要发火的苗头,司徒都会上前提醒一句。盛聿侧了一下头,司徒以为他又要生气了,脱口而出:“祝小姐就等着......”“我叫你拿个盘子来。”盛聿眸色沉冷,“你脑子进水了?”司徒面不改色去拿了个盘子过来,“对不起,聿少。”菜码准备好了,朱启开始教盛聿熬炸酱。看着他光洁的额头冒着汗,朱启瞥了一眼,“要是觉得难,就不要学了。”“没下象棋难。”盛聿漫不经心说了句。朱启冷笑,“行,你小子。”熬完炸酱。朱启尝了一口,“不行,这狗都不吃。”司徒背脊发凉,这老子还真敢说。盛聿一句话也没说把炸酱倒了,重新熬一份。朱启又尝了一口,“狗可以吃了。”......“狗应该会喜欢吃。”......“狗吃了会点赞。”......“是给人吃的。”随着朱启终于把盛聿的厨艺和人类想联系,司徒松了一口气。在盛聿熬出第n锅炸酱的时候,朱启才说:“马马虎虎,有我做的那个味道了。”谁知盛聿面不改色把炸酱倒碗里,“不能马马虎虎,她想吃,我就给她做她最喜欢的口味。再来。”朱启在他转身去水槽刷锅的时候,眼神微微愣了一下。这小子,真的那么喜欢鸢鸢?祝鸢睡到半夜的时候,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躺在她身边。她一惊,下一秒被人捞进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。男人手心的温度隔着病号服贴上她的细腰。祝鸢下意识抓紧他胸口的衣服。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盛聿身上怎么有一股淡淡的油烟味,仿佛是被厨房的烟火气腌入味了,沐浴露都难以冲淡的味道。还不等她开口,盛聿低沉的嗓音含笑问她:“听说你一整天魂不守舍的,有这么想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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