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芊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站起身时却是大笑不止。她指着沈钧霆的鼻尖说道,你现在装起慈父,为沈婉宁撑腰了我告诉你,晚啦!其实我根本不是你女儿。这句话犹如惊天大雷,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。芊遥你在胡说什么!我没有胡说!你知道当初我妈为什么离开你吗因为她已经怀上了别人的孩子,再不离开你,就保不住这个秘密。后来,那人破产了。正巧我妈听说你这边风生水起,便带着我回来,说我是你的女儿。你沉浸在她编织的谎言中,没有去检测,也没有怀疑我年龄的可疑性。其实没什么误会,不过是我妈贪图富贵,不愿意和你吃苦,仅此而已。可怜你还把我当成亲生女儿,对沈婉宁毫不上心。其实我可以一直保守这个秘密的,可谁让你向着沈婉宁!你活该!你们一家人都是活该!听到最后,沈钧霆已经痛苦地捂住心口。若不是助理及时拿出护心丸,恐怕他早就当场交待在这里。沈钧霆艰难地看向我,眼里满是悔恨。我别过头去,你不用看我,在我心里,早就没有你这个父亲了。婉宁......别叫我的名字。几行热泪从沈钧霆的眼角划过,得知自己被绿后,他才想起我妈的好。她轻声呢喃着,阿香,是我对不起你,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。我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样子,内心并无波澜。人死不能复生,即便他现在zisha谢罪,也不能换回我妈妈。我和江逾白一齐离开,没有再管身后的嘈杂纷乱。后来,我听说沈芊遥和她妈都被赶出了沈家,有了裴言川和沈钧霆的示意,她们找不到一份正经工作,也没人肯收留她们,整日在桥洞磋磨。沈钧霆和裴言川更是日日饮酒宿醉。可这些我都不在乎。我不配替妈妈说原谅,也不配替曾经深爱裴言川的自己说原谅。一周后,我带着江逾白去母亲的墓前探望。我坐在墓前,总觉得她并未远离,还一直在我身边。微风吹拂,好似母亲将我揽入怀中。妈妈,这是江逾白,我的丈夫。我现在过得很好,你不用担心。若能投胎转世,你就安心地去吧。若有来生,你一定要寻得良人,别再过这样辛苦的生活。我本是没哭的,可当江逾白将我揽入怀中时,我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。不知哭了多久,当我抬起头时看到了角落里的沈钧霆。他消瘦了很多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见我抬头,他踉跄着转身离去。我知道他没见我和我妈,而我也刚好,并不想见他。直到夜幕降临,我才和江逾白离开了墓园。离开前,我在墓园门口见到了裴言川。他不修边幅,拉碴的胡子和深凹的眼眶都在告诉我,他过得不好。见我出来,他熄灭手中的烟。可他从前是不抽烟的。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,手足无措地站在我面前。婉宁,我要走了。为了赎罪,我准备去山区支教。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,祝你幸福。让我最后抱下你,好吗他忐忑地伸出双手,期待着我的反应。可我只是握紧了江逾白的手,然后擦肩离开。人不该,也不能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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