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我坐着马车奔向了城郊的一处院落,这里是母亲家未发迹时住的祖宅。自此之后,无论是元旦、寒食、中元、重阳,我也都未回府上看望母亲。而母亲府上也真如同没有我这个女儿一样。驾马车送我来的佣人卸下衣服财物后便走了,府上再也没有人来。邻舍的老妇人见我可怜,便又向我开始张罗起婚事来。想着远离了母亲,哪怕再嫁一次,应该无事发生了。那户人家是军户出身,世代习武,阳气重,自称镇得住那邪法。不多日,他们给我下了聘礼。大婚那天,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。从一开始,我便将主宾席上的所有人扫视了多圈。太好了,母亲没来,希望他不知道这个消息吧。婚宴散去后,王煜便对我说:晴儿今日辛苦了,此番大喜之日......还没等他说完,我便祈祷着千千万万不要把我母亲邀请来。晴儿的母亲我也请了过来,想必晴儿也思念着母亲吧。一股绝望的窒息感涌上来,那股气上不来下不去,将喉咙堵住。我浑身颤栗,望着那张一别两载,却已感觉苍老二十年的脸。那张脸上的眼角增生出了许多皱纹,头发从茂密乌黑变得黑白交杂。梗在喉咙里的气还未散去,一股心酸又涌上来。母亲将手伸过来摸我的脸。我一时哽咽,喊出来:娘!母亲听到这句话,眼睛落下泪来,却又冰冷地看向王煜。母亲从袖子里拿出做好的饭菜。难受、哽咽、心酸,这些情感还未消散尽时,那股恐惧又反上来。我带着哭腔恳求母亲:母亲,我求求您了,我再也不想失去一个人了。我求您了,我......话还未说完,母亲就将饭食塞到王煜的口中。王煜吃完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,便抽刀自刎。王煜父亲是军户出身,性如烈火,脾气最爆,怒吼道:我与你本该是亲家,为何要害我煜儿还我煜儿命来!王煜父亲接过王煜自刎的刀,向母亲砍去。府上自家二十几个佣人一齐而上,才勉强制住他。王煜父亲一边努力挣脱佣人们的束缚,一边骂道:还真是有邪法!有本事你自己吃吃看,我看不是邪法!就是要害我儿,看我屠了你一家!我讥笑起来,拿起地上的剩饭:好!我这就追随王煜去。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衙门的人已将这里团团围住。所有的人也都押到衙门审讯,而我依旧是安然无恙。自上一次起,州道府县便传言开了,甚至传到了宫里。县衙中请黄大人!这是宫里来的法师。经过黄大人的检查之后,得出的结论是震惊的:毫无问题。命数天定,凡人有何办法黄大人说到这里,忽闻衙门外传来一声:我来试!来者正是衙里的赖总捕快,这是衙门上下能力最强,也是最受人尊重的捕快。赖捕快将查验的饭食尽数吃光,却和我一样没有丝毫异常。见此状,衙门也只将母亲与我放了出来。王煜的父亲走出衙门后,怒目圆睁对我们说:灾星!以后再多嫁几户人,让义庄一年多开张几次。我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,好似是我杀的他们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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