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莺和蝴蝶

期的梳妆镜映出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——左眼肿得睁不开,嘴角结着暗红血痂,被雨水泡发的伤口翻出惨白的皮肉。玻璃门开合的瞬间,数十个古董座钟同时响起。穿银灰西装的年轻男子站在雨帘那端,黑伞倾斜的弧度刚好让雨水从他肩头滑落,却为她隔出一小片干燥的天地。需要帮忙吗?江芯黛盯着他胸口的紫水晶怀表,链子随着呼吸微微晃动。当男人蹲下时,她突然抓住他伸来的手腕：有刀吗?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人贩子颈动脉的血块。越锋利越好。方聿禾的睫毛在雨中凝着细碎水珠。他忽然托起她下巴。拇指擦过她开裂的唇瓣：眼睛这么漂亮,变魔术般从她耳后取出支白玫瑰,不该只看血腥的东西。阁楼飘窗渗进的雨水在木地板上蜿蜒成河。江芯黛握着银餐叉的手抖得厉害,奶油在舌尖化开的刹那,眼泪突然砸进描金瓷盘。方聿禾假装没看见,往她红茶里加了三块方糖：二楼客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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