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乔嘉食言了。拿到景棠的离婚证,她没再让江修宴见到骨灰。「棠棠的骨灰早就委托我们洒进大海了,你要见她,就去看海吧。」乔嘉恶毒地诅咒着。「不过小心,别淹死了。」某天晚上。江修宴胃疼的难受,站都不稳,滚到了地上。其实在江修宴眼里,睡在床上和这里都是一样的。他好像失去了所有感官能力,只有痛苦,才能勉强清醒。他躺在地上,恰好窥见沙发缝里无尽的黑。就在濒临边缘的角落处,夹着一张纸。江修宴废了好大力气将纸拿起来。好像掉落很久了。看清字迹的那瞬指尖被烫的发颤。蔓延到心底的酸涩足以毁天灭地,江修宴崩溃地呜咽。那是景棠的打胎记录。年1月日。他本以为。本以为那个孩子,是和景棠一起走了。原来是,早就打掉了。在他沉沦情人床榻,江修宴总以为景棠的沉默和温柔包容万物,对他的信任也是亘古不变的天经地义。所以任由私欲疯长。直到失去一切,他才惊觉。原来她的离开也是无声的。酗酒过度,连夜的肉体疼痛终于有了原因。他得了和景棠一样的病。江修宴的情况更差。他自找罪受,胃痛得撕心裂肺,也从不吃一粒药。他想体会一下景棠当时的痛苦。一次又一次的病发让他瘦的几乎不成人形。有时候照了镜子自己都害怕。可他却非常高兴,觉得自己离景棠更近了一步。直到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。江修宴呼吸逐渐微弱,终于感官不到任何痛苦。阳光下,繁华怒放。秋海棠肆意盛开。他再次见到了景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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