卦烬焚情短篇小说 第267章
r>铜钱钟在寅时发出滞涩的嗡鸣。我摸黑起卦算红鸾,三枚开元通宝却卡在齿痕凹陷处震颤。她翻身时带起的风掀开卦书,泛黄的纸页间突然飘落张烧焦的卦纸"天风姤",被火舌舔过的"勿用取女"西字,此刻正被月光重新镀上银边。龟甲里摇出的最后一枚铜钱突然立起,指向“风泽中孚”,那是最宜盟誓的吉卦。可我知道,从我遇见她的那刻起,我的命盘就己偏离所有卦象,朝着她的方向,滚成一条无解的爻。她缩在我身旁暖位,像枚不安分的铜钱,总在子时滚出被角。我数着她踢被的频率,像解一道“水火既济”的爻题,她发热时泛红的脸颊是离火,微蹙的眉间是坎水,而我的掌心是那道永远失衡的交界线。晨光劈开卦盘裂缝时,她在玄关留下的水渍正蒸发成"地天泰"的卦影。我数着她高跟鞋碾过楼道的声响,那些为挡煞摆的乾隆通宝正一枚接一枚滚向死门。师父的视频请求突然切入。他盯着我身后凌乱的卧房,烟杆敲打镜头:"看见那盆枯死的山茶了吗?"我转身的刹那,最后一枚铜钱从龟甲滚落,在瓷砖上转出完美的"天雷无妄",而枯死的花根深处,正缠着根染血的红色发绳。师父说“临卦主近”,可再近的距离也抵不过她梦里那场无名火。我总在夜半惊醒,替她掖好被角,像扶正一枚偏离卦盘的铜钱,而她翻身时咕哝的梦话,是“山雷颐”里最无解的爻辞。舍尔灵龟,观我朵颐。原来从始至终,我都是那只守着她的笨拙灵龟,而她是我眼中唯一的盛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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