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一旁吃饭的两人绘声绘色地说着玉州灭门案的事儿。柳云筝留心听了几句。从京城到玉州,夷安是必经之地,想必萧翊尘也是去办案的。然想到萧翊尘,她差点将手中的杯子捏碎。这事儿都过去一个月了,连萧翊尘都抓不住,那凶手也胆大,竟敢逃去京城。听说现在京城各个城门都被重兵把守......听到这话,柳云筝动作一顿,忍不住皱起了眉。城门重兵把守,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。吃过了饭,柳云筝休息了会儿便准备出城。可才离了桐县不过五里,身后竟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她攥紧缰绳,调转马头望去,不想看到的是萧翊尘。他面色苍白,两眼通红,苍色衣裳上几处都沾了灰,右肩隐隐透着血色。柳云筝眼神微怔,心莫名微窒。她早猜到那帮人看不住萧翊尘,但也没想到这么快。马不停蹄地赶了一整夜,萧翊尘望着几丈外的柳云筝,薄唇微颤:你要去做什么单枪匹马闯京城,若被人发现了她的身份,必然是个死。萧翊尘悬着一颗心,生怕从前为保柳云筝的命所做的功亏一篑。报仇。柳云筝理所应当地回了两个字。萧翊尘眸色一暗:杀他们的人是我。闻言,柳云筝眼眶渐红,似是看到了血流成河和的惨状。杀你难解心头之恨,杀了你最重要的人,看着你生不如死我才咽的下这口气。萧翊尘手微微一松,紧绷了一夜的思绪突然散开。最重要的人......他自小父母双亡,五岁被萧父收养,十四岁便入六扇门。萧父对他有养育之恩,但对他的严苛也比常人更甚。即便名义上是的父子,二人之间却没有父子之情。更不用说萧王氏和沐婉仪。萧翊尘望向柳云筝,心不由慢慢收紧了。他下了马,一步步走了过去:若你是我最重要的人,那又该如何听了这话,柳云筝一怔,看着渐渐靠近的人,她眼底掠过一丝无措:胡说八道!萧翊尘站住,声音低却清晰: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。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桃之夭夭,有蕡其实。迎面扑来的微风将那带着隐忍情意的低吟吹进柳云筝耳中。她眼眸一震,心中所有的情绪仿佛在此刻都被滞住。你是书生,那你一定会识字读书对不对自然。那你教我读书好不好你想读什么你读什么我就学什么。脑子里一男一女的声音渐渐放大,如同烧红的铁块被嵌入了脑中。柳云筝捂着头,神情痛苦:住口!她一个翻身,抽出一把刀落在了萧翊尘面前,寒光凛凛的刀刃横在他的脖子旁。萧翊尘面不改色,只是见柳云筝那愈发苍白的脸,他心不觉收紧。柳云筝瞪着他,却仍旧无法将刀刃划下去。似乎就是脑海中那个女子的声音在阻止她。越来越多的声音画面带着刺骨的痛意如浪涌来,柳云筝紧皱着眉踉跄了一步。她狠命地甩了甩头,想要摆脱,然萧翊尘忽然移步到了她身后。紧接着后脑一钝,只觉眼前的天旋地转后陷入一片黑暗。萧翊尘将柳云筝揽进怀内,眼底带着几分怜惜:对不起了,阿筝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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