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自从那天后,便回家闭门不出了好些日子。我还住在柳家老宅里,听闻此事,也每日派人去探望。人的思想是受时代等各个因素所造就,不是一时就能改变。每个时代都有它的特色,有它先进的地方,也有它落后的。我生于晚清,是听女则女训长大的,我生于宅院,长于宅院,我是清汉女,却不是木偶,而是有思想的,这个时代的遗物。章倾回家已有一月,我收到她的来信,成功断掉了王家的那条暗线,如今余杭最大的大烟经销口便是完了。希望大街小巷,从此能少些因为大烟而失去灵魂的人。再次见到柳如瀚,是在我去庙里祈福的路上。他衣衫褴褛,蓬头垢面,跟一群乞丐抢吃的,可惜自小娇养,身娇肉贵的,怎能抢过那些人,被打了一顿不说,还饿着肚子。他看见了我,像是要吃人般朝我跑来,然后被德叔一脚踢开。「小姐,您没事吧。」德叔关心道。「无碍。」我摇摇头,看着柳如瀚,轻笑。「人们都说这世界是男儿的天下,可他们忘了,如今已不是那个旧社会了,女子也能撑起一片天。」「柳如瀚,你好自为之。」我这次来庙里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出海祈福的。章家与我谈定了协议,将布匹销往国外。如今国家兴办实业,即便身为女子,我也想做我力所能及的事。半月后,码头。「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」我望着章倾,眼底透露出一丝无奈。「是啊,那边我可比你熟,虽然我不懂做生意,但你可以教我啊。」女孩冲我眨了眨眼。海风吹拂,带来淡淡的咸味。「锦依,以后我都来陪你。」她说。我望着她的脸,蓦地笑了。「傻瓜,陪伴可不是一个人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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