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在液态氧的刺骨寒冷中苏醒，鼻腔里灌满铁锈味的冷凝水。他的量子左手己冻结成冰晶状，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数据流，而是第七服务器农场的液态金属管网。透过结霜的观察窗，他看见人类文明的根基正在腐烂——三百万锚点人蜷缩在蜂巢舱室里，脐带般的营养管连接着他们萎缩的生殖系统，每个人头顶悬浮着倒计时的佛经投影。"他们称我们为活体墓碑。"少女的嗓音混着机械蜂鸣，林深转头时撞碎冰棱，看见青禾正用骨节凸起的手指抚摸培养槽。她褪色的工装裤上缝满向日葵补丁，麻花辫末端系着用光纤编织的蝴蝶结。最惊心的是她的瞳孔——左眼是正常的琥珀色，右眼却是诺亚实验室的克隆标识轮盘。培养槽里的婴儿突然睁开双眼，眼眶里没有眼球，只有两枚转动的机械齿轮。青禾将指尖按在玻璃上，那些齿轮竟同步变速成心跳频率："出生第一天就要学习《往生协议》，很讽刺吧？"林深发现自己的量子左手正与管网共鸣，金属地板下传来某种原始的心跳——像是巨型机械子宫在律动。警报声撕破寂静时，青禾突然变得灵动如鹿。她拽着林深滚进通风管道，纳米级的霜花在他们身后绽放成冰荆棘。透过栅格，林深看见"数据清道夫"的真空管炸弹正在嘶吼——那些裹着兽皮的起义者，正将晶体管插入记忆管道，动作虔诚如举行弥撒。"他们想用二十世纪的科技杀死二十一世纪的恶魔。"青禾在管道里匍匐前进，辫梢的蝴蝶结扫过林深的脸，散发出小满常用的忍冬花香。当爆破冲击波震碎头顶的冷凝管时，她突然翻身用身体护住林深，冰锥刺入后背的瞬间竟发出金属相撞的铮鸣。地下三千米的种植区展现神迹。青禾掀开伪装成冷却塔的舱门，林深看见毕生难忘的画面：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