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是个商人,该懂趋利避害了。】我转头要走,结果差点踩到人。低眼看,是叼着香蕉的温让,他缩着身子,衣服里全是吃的。他拽了拽我的衣角:【吃…饿。】【滚开,离她远点!】沈颂一脚踹了过去,把我护在身后。温让立即跪在地上求饶:【不要打…痛!】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从吃人堆里爬出来的,当年我想让他死,恩怨两消。但他侥幸逃脱,我也没恨意再把他送回去。我拽住沈颂:【他傻的,别打了。】【你想护着他?】我摇了摇头,我花了大力气将他变回野狗,可不想再重蹈覆辙。包厢里传来阵阵哽咽,我捧了一束玫瑰花离开,没有回过一次头。家离得近,我走在街道上,昏黄的路灯拉长我的影子,空气渐渐变得冷峻。不远处传来摩托车鸣笛,我弯腰系鞋带。一转身,我落入骨瘦鳞鳞的怀抱。当我抬眼时,摩托车逃逸,温让蜷缩着身体躺在马路上,浑身是血。他救了我。.【你说他不是温让,医生你搞错了吧?】我捏着他的脸,左右打量。他像只小兽一样,对我呲牙咧嘴。医生没辩解,直接甩来化验单,他是O型血,而温让是型血。【他这血型,还好你送的及时。】我愣了半刻,医生说他天生智商不够全,最多只停留在三岁。我突然就想起之前温让提过,他家以前有个私生子是傻子,后来死了。妈的简直上辈子欠温家八百万,我深深吐了口浊气。我把他领回家:【你之前为什么跟着我?】他一把攥住我伸出来的手,放到头顶:【谢…谢。】顶着那双瞪溜圆的眼睛,没来由我就心软,让他进来。他换下看不出色的布鞋,脚底都是触目惊心的血泡,他缩在角落瑟瑟发抖,生怕脏了地板。【脏。】我还算温柔地拉着他的手,带他洗澡,换了身睡衣:【这样不脏了。】他身高,疤痕和胎记,我渐渐感觉出他确实和温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只是这张脸,我多少还是看的心突突。我把他泛黄的头发剪短,教他怎么洗碗筷。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很重,乐此不彼地将整个水池里的碗筷都涮干净。我边看电影边乐出声。嗯,是好朋友。这些年我除了沈颂,没有真心朋友。两室一厅的房子多个人,总让我不习惯。当晚就做了许多关于温让的噩梦。我起床时,看见傻子缩在墙角睡着了。我拍醒他:【你怎么不去床上?】他张了两下嘴,低头嘟囔:【主人…打。】我不知道他以前经历了什么,昨天让很多人帮忙查。本想着给人送回去,自己带着也不是办法,现在一看。算了,自己领的祖宗先自己伺候吧。我给他起了名字,叫舒青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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