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马察觉出了他的动机,嗤笑出声,“谢淮景,事到如今,你该不会还认为我能回谢府?”他像被我戳中心底隐秘的心思,双手抓住我的肩膀,极力压制着暴戾的情绪,额头青筋暴起,“为何不能?那些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,沈娇也早已被我逐了出去,母亲也因病离世,你为何还是不肯回头看看我?”我死死挣扎,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,又给了他一巴掌,“谢淮景,你不配!”灵芝赶忙将我拉了过来,谢淮景的手抚着胳膊上咬出的血迹,低笑出声。那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我不配,谁配?那个造假的铁匠?”我用仇视的目光冷冷盯着他,“即便登闻鼓告御状,哪怕滚钉床,我的夫君也是这世上最好的打铁匠。他永远不会在打铁上造假。”谢淮景不解。我拿出一把覃度河打好的锄头,“谢淮景,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知道,一把好锄头是怎么打出来的。”“一把锄头,要经过千锤百炼,反复捶打,才得以冶炼而成。为的就是做出最好的铁器。”“他手上带着厚厚的老茧,肩膀上,胳膊上都有烫伤,一把锄头才收三文钱,谢淮景,我问你,若是为了赚昧良心的钱,他何须去打铁?”风雪太大,我咳嗽两声,谢淮景下意识向前。灵芝为我裹紧了大氅,我看向他,定定道:“我认识的谢淮景,是端正君子,不是为了情爱去陷害无辜百姓的之人。”恰有雪花落在谢淮景的眼睫上,他无声的攥紧了掌心。他说,“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端正君子。”我恍然忆起,十二岁那年冬,谢淮景带着我在院子里砸雪团。他因此大病一场,谢夫人大怒将我关在柴房,饿了几天几夜。他悄悄钻狗洞进了柴房,喂我喝水吃饭。我笑他钻狗洞一脸黑,还说君子有可为有可不为。他却毫不在意的说:“我又不做君子。”我恍然对上他的眉眼。一向克己守礼的谢淮景,似乎早就为我卸下了那些繁文缛节,为我打破了那些规矩。可那又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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