嘘口气。小蛋糕上面，只有果酱淋出来的，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，“生日快乐”。猛抬头，“今天你生日？”“白莲莲找你，是不是给你生日礼物的？”男生愕然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“我怎么不能知道？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！”石兰馨把他拽起来，发现里面还藏着个破行李袋，好奇拉开。这一看，嚯——居然是毛毯和花露水！还有一盘蚊香。“带这些干嘛......”男生低着头，不说话。“不说是吧。”掏出手机，调监控。这一看，彻底傻眼。石兰馨发现，自从那次被人从机场截回来，季清华就没走过。天天晚上猫在灌木丛里，蚊子多了点蚊香，抹花露水。困了披着毛毯抱膝眯一会儿。听到有人经过，立马瞪眼直勾勾瞧人家，活像个死变态。也就是天黑，灌木丛又浓密，没有人发现他。否则早就报警抓他了。一看就知道，“你在蹲我？”“......嗯。”“干嘛这样？”“怕你不要我。”一朝被蛇咬，十年怕井绳。季清华真的好怕，一觉睡醒，石兰馨又悄无声息的没了。那种五内俱焚，慌到抓心挠肝的感觉，再也不想体验。在这儿看着，人在眼皮子底下，好歹能睡着。回家就只能瞪着眼，在床上翻烙饼翻到天亮。石兰馨看着可怜巴巴的小东西，心里有点酸：“干嘛不跟我说。”“怕你烦......”太粘人了，他怕吓跑她。石兰馨深吸一口气，蹲下来，捧着小蛋糕，小声吟唱：“祝你生日快乐，祝你生日快乐——”声音冷冰冰的，既没有技巧，也没有感情，还跑调。可没有人会在听到生日歌的时候生气，尤其是唱歌的，还是心爱的人。季清华这会儿像个得到主人奖励的大金毛，脸上漾起笑意，眼睛都眯起来了，身上明明还挂着春天的寒露，却像不知道冷一样，乐得紧闭双眼，赶紧许愿。许了好久。“快点啦，蜡烛都要灭了，就不能少说点吗？别太贪心。”石兰馨忍不住催促。季清华睁眼，“呼哧”吹灭蜡烛。那么小的蛋糕，嘴大点的话，一嘴都能吃完。却非要推着让她先吃。石兰馨没办法，小小抿了一口奶油。是最廉价的那种，一小点都能齁得嗓子难受。季清华却吃的津津有味。吃完还要舔舔塑料盘子。石兰馨手指插到他乱糟糟的头发里，像揉狗一样揉他脑袋，“吃过饭了没。”季清华乖的很，“吃了，没吃饱。”他觉得，她会带他回家，给他做饭。至少，会给他一口吃的。石兰馨被看的没办法，行吧，胳膊拧不过大腿。拉着大手就去了附近夜市。夜市就和全国各地的夜市一样，乱糟糟，脏兮兮，充满科技与狠活的香气。石兰馨看见什么都想吃，吃两口尝了味儿又全部丢给季清华。有些他爱吃，有些不爱。碰到不喜欢的，脸都皱到一块了，却还是乖乖咽下。夜市紧挨着文玩一条街，里面全是历朝历代的好宝贝，有东周的，有西周的，也有上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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