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的祝长岁可顾不上宋浅浅在想什么。她推了推搀扶她的谢旭白,谢旭白便垂着头继续带她往前走。他们与宋浅浅擦肩而过,没看见宋浅浅伸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,才没有痛哭出声。楚鹤川的屋内,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弥漫。他躺在床上,紧阖着眼眸,唇色有些苍白。门被推开,楚鹤川也没有睁眼,淡声问:“祝长岁怎么样了?没死吧?”没人回答他,他只听到了匆匆奔向他的脚步声。楚鹤川眉心轻皱,睁开了眼,眼中的寒意在看到眼前女子的那一瞬间化为了怔愣。祝长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,眼泪比声音更先落下。“哭什么?我只是和那些贼子缠斗的时候受了些伤,又不是要死了……”生硬的解释声开始时中气十足,之后便渐渐弱了下去。因为她哭得越来越厉害了,眼圈红了一片,浑身发着抖。楚鹤川生来一张嘴就是得理不饶人,祝长岁在鹤春堂养病的时候,他整天一副她欠了八百两的模样。但是祝长岁一哭,他就没了办法。他头疼地看着祝长岁: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“我又不蠢!”祝长岁的声音带着哭腔,有些嘶哑,“楚鹤川,你欠我了吗?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楚鹤川陷入了沉默。蛊毒没有解药,也无压制一说。但是楚家的小郎君在药材堆里泡大,他的血有了特殊的功效。如果说世间有一味药可以救祝长岁,那就是……他的血。祝长岁喝的每一碗药里,都带着血腥气。楚鹤川用自己的骨血,换了她的岁岁长宁。楚鹤川磕磕巴巴地安慰她:“一点血而已,八尺男儿,这算什么……”祝长岁颤声道:“要是不算什么,你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?”楚鹤川又噎住了。原本是不算什么的。但是祝长岁蛊毒复发,寻常的血无用,他只能用自己的心头血救她。体魄再强健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。他还活着,就已经是万幸了。“我幼时,也喝过这种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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