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试探程阮打开帆布袋大致看了眼。叶司勤递给程阮的帆布袋里，装着若干分段切割好，真空包装的鳕鱼段，另外还有一套没拆塑封包装的书，看起来是自然科学方面的，封面上印着卡通人物。叶司勤解释说，那银鳕鱼是今早刚送到的，都是最新捕捞上来的小鳞南极犬牙鱼，记得程阮以前挺爱吃的鳕鱼，就拿给她。书呢，是他早就买好的，之前有次出差的时候，刚好有空去逛了博物馆，看上这套书，觉得挺好，就买来了。那时候就想着送给明朗，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遇到程阮母子，毕竟这么多年都没联络了。他说完后，程阮把那套书拿出来，说这书她就替明朗收下了，但鳕鱼就不拿了，让叶司勤自己留着吃就好了。叶司勤却说什么也不再拿回来，推拒着她的手，“我还有，你拿去吃，算我感谢你送我回来的一点心意。”两人客气拉扯间，叶司勤无意握住了程阮的手，对她说道：“好了小阮，跟我就别客气了，夜里凉，你穿太少，赶紧回去吧。孩子不是还自己在家等你呢么！”程阮并没有解释说，霍子潇也在她家中，也没必要说那么多。她只是觉得很不好意思。正是因为接受过太多来自叶司勤的帮助。不管是金钱上的，还是情意上的，她都欠了他太多。钱，她一时还不上，情，她这辈子也还不清。哪里还好意思再接受他的东西。可叶司勤比她还要执拗，把她手里的书重新放回帆布袋，说要是连几个鱼块都不要他的，那就是不把他当朋友。最后的最后，程阮还是接受了。她说了谢谢，让叶司勤不用送。叶司勤还是坚持送她到了别墅区外，一来怕她不认路，不知道出去的路线，二来因为这一带富人区房价虽高昂，入住率却不高，很多别墅里黑着灯，走在安静的甬道上，甚至会有点瘆人。叶司勤怕她害怕，坚持陪她走到了别墅区外，来到了宽阔的马路边。这一起散步的短暂时光，两人并没有说太多话，但十分温情。叶司勤说：“想起你怀孕的时候，我陪你散步的日子了。”程阮笑笑：“那时候多亏有你。”“我总是想，当时要是没破产，咱俩就不会离婚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光景。”程阮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，“我们本来也约定好一年后就离婚的。”“如果没破产，我会挽留你。”程阮沉默了两秒：“叶大哥，那些日子都过去了，咱们以后都往前看吧。”她不傻，听得懂叶司勤的话外音，但不管是过去，还是现在，她对叶司勤的感情都没有变过，那就是始终把他当成了朋友。叶司勤没再说下去，只苦涩一笑，喃喃道：“我失言了，你别见怪。”程阮摇了摇头，意思是她并不介意。叶司勤的点到为止，只是一次试探，试探之后，他知道了自己和程阮的距离。若想与程阮在一起，他得多用点心思了。两人就这样来到了马路边，叶司勤陪着她站在路灯下打车。然而出租车没来，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，身材挺拔的男人从驾驶位下来。他迈着长腿，带着桀骜而自信的神态，来到了程阮和叶司勤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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