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只有白嗣的说话声。我们两个围着病床中间的那张乐谱。白嗣轻轻的哼着,我听不出好坏,但还是在熟悉以后轻轻的拍手给他打拍子。来回哼了几遍之后,白嗣停下来,说:“其实姐姐你对那个游戏没什么兴趣吧?”“没有必要为了逗我开心装作感兴趣的。”我的手放下来。“我的确没什么兴趣。”“但是我不能就这么让你一直消沉下去。”白嗣兴致缺缺。“没事的。”“本来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。”他垂着头摆弄乐谱,似乎有些自暴自弃。我把那张轻飘飘的纸夺过来放到另一边。于是他抬头看着我。“不论是姐姐,还是朋友,没人希望你消沉。”“白嗣,道理我跟你讲的很明白了。”“你不是真的小孩子了,你现在是什么态度?”“你这个样子是觉得自己绝对会死,是吗?”白嗣沉默的应对我的发火,手指揉捏在一起,看不出心思。我短促的笑了一下。“好吧。”“看来我白说了。”“那你在这继续等死好了。”我确实有点生气了。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这样子不对。但还是在这缩着。我当初怎么说也知道去找心理医生。病痛本来就是个说不清的无法具象的巨大的心理压力。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因为承受不住自己可能因为病痛去世的可能,选择先一步自己结束生命。我不知道白嗣跟那个初中生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,但能难受成这样,肯定是很重要的朋友。从大年初一到连元宵节都过完近一周了。还没有缓过来。变回之前那个开朗的孩子。我确实担心啊。我站起来,还没等我扭头,脚刚伸出去一步,白嗣发凉的手就拽住了我的手。我硬生生停下来。白嗣另一只手抱着腿,脸埋在膝盖里。他拽着我的那只手的手背上还有几道黑色的印子。是黑笔蹭上的。病房里安静的针落可闻。几秒钟后,白嗣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。“对不起。”“对不起,姐姐。”“你别走。”一瞬间,我就心软了。他什么都知道的。我坐回去,身子往前探,去扒拉他的脸。“真的知道错了吗?”“知道了。”他回应的很快,声音闷闷的,像是箱子里的小动物。“知道就好。”“不哭了啊。”也许是青春期的孩子自尊心强,白嗣窝在那,始终不抬头。因为他一直在哭。能知道自己错了低头固然是件大好事,但是哭的钟眼睛脱水也不行啊。我不太会哄大一点的孩子,急得不知道怎么办。我摸着白嗣的头,想了几秒后,咬牙拿过被撇在一边的乐谱。副歌的部分我怎么说也听了好多遍了。我开口,尝试性的开始哼那段旋律。我其实不是什么音痴,但不喜欢在有人的时候唱歌。我更喜欢独处的时候一边干什么事一边哼哼。白嗣这是第一次听见我哼歌。他因为哭泣抽动的身体渐渐的停了下来。我知道他在听。“......后面不是这个调子,低了。”过了一会,他似乎是忍不了很小声的开口纠正我。“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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