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卫长的声音落下，我目光就落在一群老辈身上。张氏老祖在迟疑，并未立刻起身。数十秒后，他才双手杵地，颤巍巍的起身道：“公子，我们是真的老了，目光短浅。”“今日听公子一席话，老朽羞愧万分。”“冲击统筹部一案，老朽无话可说！”张氏老祖态度诚恳，说完回头对各家老辈行了一礼，转身大步离开。其余老辈一看，纷纷朝我行礼，追随而去。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我心中百感交集。因为我说的这些话，他们自己心里都明白。唯一不不同的是以前没有点破，而今天被我挑明了来说，把他们的心思放在大庭广众之下，堵住了他们的嘴。新政，应该能顺利推行了。至于各家老辈还会不会有所动作，我也不敢断定。我低头揉着太阳穴，对众官员道：“陈杰大人留下，其余人有事明天再议。”“诺！”大小官员神色各异，陆续离开。大殿只剩内卫长和我的时候，陈杰才问：“公子，明日真的要行刑？”我道：“公告都已经发出去了，总不能朝令夕改！”顿了一下，我假装关心他的看法，问道：“陈大人觉得不妥吗？”陈杰道：“法无情，没有什么不妥。”“只是张家老祖所言也有一定的道理。常年征战，各家弟子死的死，伤的伤。”“此次犯错之人虽不过百，但也都是我人界子弟，杀了确实可惜！”我其实也不想杀，法令公示，只是想吓唬吓唬各家。但即便不杀，也要有对等的惩处，以儆效尤。顿了一下，我问：“成大人可有别的办法？”陈杰道：“各家都有立功之人，公子可以让他们用军中弟子的军功来为抵消死罪。”“当然，惩处也是少不了的，到时候把那些人发配军中，放在先登队中，同时五年内不能晋升和积累军功。”“如果五年后他们还活着，就给他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。”先登、陷阵、夺旗三大部队。放在现在，那就是敢死队。进这三支部队的人，无一不是为了立功。九死一生，五年无功，不亚于死刑。只是这种事，我不好开口。陈杰见我脸上难色，低声道：“此事无需公子出面，臣会亲自处理。”闻言，我立刻就道：“好，此事你去处理，有了结果后告诉我。”“诺！”陈杰应了一声，行礼道：“公子，臣告退。”我点点头，让内卫长送陈杰离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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