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主任颓然的摇摇头：“现在已经快十二月份了，就算再便宜也没有人愿意买裙子穿。”可是两百件衣服，他们没有时间再压整整半年了！一旁的副厂长也眉头紧皱：“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联系一下南方的服装商，看有没有人愿意低价收购这些衣服。”这款衣服虽然颜色不好看，但是质量和布料都很好，价格低一些并不是卖不出去。可赔钱也是板钉板了，就算保守估计大概也会赔两万多块钱！为了减少损失，这个月工人的奖金都是用衣服来代替的。现在京北服装厂的工人私下都快骂死白向荣了！什么京北第一设计师，连人家大学生都不如！还不如就老老实实的做劳动服装，最起码他们的奖金不受影响。白向荣因为设计师的身份，平时对谁都是一副清高模样，副厂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，干脆开口建议道：“厂长，现在国家提倡多方面发展经济，咱们也该想想怎么改革了。”厂长心思微动：“你有什么建议？”“我听说海城那边的服装厂现在都开始和个体商合作了，咱们有最先进的生产线，最熟练的缝纫工人，可以向海城学习接一下来自个体户的订单。”“只有工人们闲不住，他们的工资和奖金才会增多。”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一句：“个体户都是拿着设计图来，人家需要多少就定多少，咱们根本不用承担任何风险。”说到这里，厂长的心果然被打动了。白向荣的设计他是不敢用了，也只能让他做做几个工厂的工人制服。可是他这么大一个厂子总不能只靠着公家订单吧？难不成再去招一个设计师吗？现在因为这个红蓝连衣裙的事情，资金的窟窿还没填平呢，哪有钱去招员工再投资生产？昨天上面的领导找过来，他还被训斥了一顿呢！好在京北服装厂是大厂子，效益一直以来都不错，这两万块钱还能慢慢周转。所以上面也下了死命令，让他必须在半年内把这笔损耗的资金填平。光靠给工人降奖金的办法肯定是不行的，而且还很容易引起工人愤怒，到时候再闹起来，他这个厂长就真的做到了头。改革，他们工厂现在确实迫切需要改革！服装厂的厂子叫朱国安，他站起来有点激动：“老刘，你既然提出来了，是不是心里已经有想法了？”老刘就是副厂长，他压低声音：“现在京北最火的衣服品牌是独特，我听说他们生产的那件黄色毛呢连衣裙都被抢疯了，独特的服装厂在江镇县，规模很小，生产速度根本赶不上销售。”“咱们完全可以和独特服装谈合作，给他们加工衣服。他们有销量，咱们也有利润可图。”独特服装？朱国安心中一动：“我记得之前外面都说白向荣是独特设计师，结果他们专门开了宣传活动否认了这个说法......”当时狠狠打了白向荣的脸，这也是导致白向荣急于证明自己的设计能力，盲目生产了这么多红蓝连衣裙的原因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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