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锦年皱皱眉，突然剧烈的动作幅度，让他的枪伤痛得毫无章法。“程暖夕你发什么神经，我只是在跟你开玩笑。”慕锦年咬咬牙，抬手抚去程暖夕脸颊上的泪痕。“我说我听见你在心里骂我，出了事为什么要瞒着你不是？我是觉得没有必要，你这种女人麻麻烦烦又只会哭。我……嘶！”慕锦年压住肩膀，咬咬牙。程暖夕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真的差点弄出个巨大的乌龙！说不清心底到底是释怀多一些，还是失落多一些。程暖夕赶紧用袖子擦干眼泪，然后扶着慕锦年回到床榻上。山寺月光如皎，透过古朴的红木窗棂，照进一屋子的安详。程暖夕问慕锦年要不要水，对方摇摇头。“你刚才说的是什么。”慕锦年靠着床头，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，犀利的目光灼灼如洞。“你说你隐瞒了我什么？怎么回事？”“我……”程暖夕的心再一次从过山车的底端爬上了顶端。但凭慕锦年的睿智，自己说出的话就跟呈堂证供没什么区别了，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。深吸一口气，程暖夕小声说道：“我隐瞒了你，我其实……不是来菩提山祈愿的。我，其实我是被季语锋抓起来了，趁着祈愿的机会和借口，我甩开了季家的仆人，一个人躲在院里，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。”程暖夕圆了一个谎，倒不是现在立刻想出来的。其实她早就做了相关说辞的准备。否则难道真的要等到慕锦年开始怀疑，并逼问她一个人来到菩提山上的原因，再老老实实回答么？“季语锋为什么要抓你？”慕锦年问，“你跟他之间，除了你弟弟，还有什么未结的事儿需要了断？”程暖夕点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“我，我……他可能，是希望我能去他公司做设计吧。我听唐斌说了，下月初，吴老的个人展品会对整个宣城珠宝设计界的圈子，都很重要。”“啪”一声，慕锦年单手狠狠拍在床头柜上。可能是气急之下没有顾及到伤处，拍过之后，他整张脸都白了。“这个姓季的，简直欺人太甚了。”见程暖夕只是低着头不说话，慕锦年咬咬牙：“什么意思？当初一门心思要让弟弟跟你结婚的时候，不会就已经开始打你这双手的主意了吧？”说着，慕锦年轻轻挑起程暖夕的下颌。用一种强大却又避免平视的角度，看着她。“你怎么想？”“我……”程暖夕满心紧张，却不是那么害怕了。或许是因为失血发烧的缘故，慕锦年的眼睛里充满雾气，看起来着实是柔和了几分。“锦年，我没有答应，我还没有答——”“你连订婚这种事都可以轻易答应，合作算什么？需要想那么久？”慕锦年沉了下身子，翻过去，不再说话了。程暖夕愣了愣：这，算是生气了么？她顾不了那么多了，趁着天快亮的时候，程暖夕一个人来到了典藏阁的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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